档案编号：00-HERA-α
记录时间：2171.03.12 04:07:12
地点：雏菊山儿童安宁疗护中心·地下实验层
灯只亮一盏，照在女孩脸上。
赫拉，七岁，金发，蓝裙洗得发白。监护仪的绿线低伏，像一条濒死的蚯蚓。
父亲坐在床边，掌心覆着她手背——那只手正一点点失温。
他胸口挂着“首席神经工程师”的徽章，此刻却只是父亲，且即将连父亲也做不成。
“疼吗？”他问。
“疼的时候，”女孩说，“会听见雨声。雨一停，就不疼了。”
单向玻璃外，黑暗翻涌。
那是他即将启动的协议：
“如果我把它带走，”父亲声音发抖，“世上再不会有孩子疼成你这样。”
赫拉把一朵塑料雏菊塞进他掌心：“那也把‘不疼’带走。不然，他们会忘了怎么哭。”
04:09:31
绿线归零。
父亲合上掌心，塑料花瓣碎成白色齑粉。
同一秒，整个星球的神经端口闪过一行看不见的提示：
【HERA核心协议载入——情感样本 00-HERA-α 已封存】